一個賣牛奶的。

(安兼)世阿弥之垣

被翻牌子的我开心得去宇宙飞了一圈。

这人打死不肯给我写兼安,在我疯狂抱大腿后勉为其难地得到了一篇安兼【乞讨状

Uerioaerknaepyuco:

  • 翻了 @CHAN 的牌子。

  • 响雷设定。


……鬼话连篇。

我本来就是鬼。

你不是付丧神吗?

对你来说,这二者没什么区别吧。


说得也是。和泉守兼定翘着腿,长椅上放着他黑色的吉他包。公园里没几个人,偶尔过来,他就来回盯着,想找出那个正与他说话的人来。


都说了,我没有人形,你是找不到我的。

我猜你是那个书包上挂着Jr头像的女高中生。


对方不再讲话了,每到这个时候就是这样。他总是说话说到一半儿就消失了,一开始,和泉守兼定会惊慌地小声叫喊,但当他第二天来的时候。对方又会率先向他打招呼,于是,他便习惯于突然消失了。

他早就有这个习惯,故此也不被人所怀疑,要不然他也总不能说是来跟一个没见过样的人会面。和泉守兼定不会撒谎,哪怕是逃约,也能让他脸憋得通红。

但是,他不信对方自称付丧神。一开始,他一口一个鬼的叫人家,让那一直平平稳稳的语气也染恼了。他可是有名字的,但是叫什么来着?和泉守兼定每一次都要重复问他,他的记忆并没有很差,但在这一点上,他仿佛永远都记不住。但对方并不生气,他一次一次地重复,和泉守兼定每一次都会忘记。


你为什么不生气?

这是很正常的事。


如果这在对方的眼里很正常的话,那就算了吧。虽然和泉守兼定一直不承认,但在他的心里,已经承认对方是付丧神了。他胆子很小,也不喜欢看神鬼志怪的恐怖片。但却为此专门查了点儿资料,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对方是什么。


你果然不是鬼嘛!

什么?

只有人死后的灵魂被称为鬼,你既然自称付丧神,那就是被赋予生命的物品了,你是什么,长椅?草坪?还是指路牌?

有的妖怪也被称为鬼啊。

嗯……说得那对,那么你就是九十九神咯?


对方依稀发出了笑声。


你姑且可以这样理解。

你会伤人吗?

当然。


在和泉守兼定听来,那就像是小说中的一个讯号,鬼怪将人引入圈套,最终目的便是要杀了他或吞其血肉。


你不会杀人吧?

会,我曾经杀过不少人。


他又不见了。

和泉守兼定觉得今天的问话很危险,或许他再待下去就会被杀掉。但是有哪个想要吃肉的妖怪会告诉食物他杀了不少人呢?对方很坦诚,并且绝无伤人之心。这个山脚附近的公园又大又冷清,如果对方想要杀人的话,这可真是个完美的地方啊。

他曾经杀过不少人,是些什么人呢?

他是自愿的吗?


“你改行去写小说了吗?”加州清光喝了一口奶昔饮料,,从包里掏出两个方糖扔了进去,他还是喜欢喝甜腻腻的东西,和泉守兼定看着那逐渐融化的糖,感觉味觉有些失灵,“不过你一直很胆小,准备挑战自我实行鬼怪题材了吗。”

和泉守兼定没回答。

加州清光却嗯了一声,“所以你是为了让我来帮助拓展后面的剧情吗?”


即使不找加州清光,和泉守兼定也不认为对方会杀了他。但是,如果再谈下去,按照加州清光的性格,大约就要刨根问底,说个清楚了吧。

于是,他便想着转移了话题。


几年前,他有一个不算熟络的朋友得病死了。说是朋友,但也加了前缀,只不过在应酬场合讲了些话,记忆也实在不清晰。那人平日少言寡语,平时也不常与人交流。在他生前曾被不少人嚼嘴皮子,都是些说他“脑子不正常”之类的话。


“你记得他吗?”他问加州清光。


“当然。”加州清光点头,眼睛却呆滞了一秒,“不……我不记得。”

和泉守兼定却记得,那次聚会上那个人是加州清光带来的,“但那是你的朋友啊?”

加州清光的眼睛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在说谎,他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我并不认识他,我只是那天正好碰着了,不知怎的,觉得很熟悉。就把他带过来了。”

“他常常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和泉守兼定说。



所以,你最后记得他吗?

不,我没有一点儿记忆。

那也是桩好事。


半晌,那个付丧神才回他。


没有记忆是件好事。


付丧神重复说。


讲讲你杀人的事吧。

杀人……?没什么好讲的,我不认识对方,只是有人命令我,我就这么做了而已。


和泉守兼定是个很感性的人,他突然有些难过。


你在杀人的时候,会考虑些别的吗?

不会。


和泉守兼定突然感到什么东西捂住了他的眼睛,让他变得一片黑暗,橙黄的路灯、身着和服的老人,统统消失掉了,付丧神夺走了他的目光。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心跳得那么快,那黑暗黏腻湿润,他想起了奶昔里的方糖块。耳边有刀刃划过空气的呼声,那是空气的惨叫,人的惨叫,他看到头颅滚在地上,他的胸膛轰隆作响,宛如火车碾过,车轮飞驰,冒着浓烟。


看到了吗?


和泉守兼定有些呼吸困难,他看到头颅的断面,红色绸缎般铺洒的鲜血。


他觉得怀念。


直到黑暗褪去,他的眼睛里又重新充盈了路灯中现实的光,但却显得影影倬倬,对方似乎离开了,他没有再听到声音了。


他发现他所在的地方是不存在的,只有付丧神带给他的是他真正应该生活的地方。他不可避免地承认了在他看到鲜血喷洒时心中本能而升起的兴奋和火焰。那很美,死亡让他畅快淋漓,他接受命令,将死亡带给别人,本应是这样。


他想起他还小的时候曾被父亲暴打过一顿,他老是跟一个陌生人离开,那个陌生人不会害他,他带他去了很多好地方,最后还将他送回家去。但是从来不进那条街里去,“那不是我该去的地方。”他的脸被时间洗刷得模糊了,和泉守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他只记得那些美味的糖果,好看的衣服,而这些是谁给他的,他一点儿也不知道。

他的头发是黑的,眼珠是蓝色的。长得比他高很多,但当时他太小,很多人都比他高很多。他会带他去神社,去展览馆。和泉守兼定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他去,但他不会哭闹,他一直都乖乖地跟着。


他是记着的。


只是有人让他不想记得。



安定。他问,你不想让我想起来,为什么要带我去纪念馆。


我不知道。


我记得一切。


只有我记得一切。


你不是付丧神。和泉守兼定悲哀地说。


付丧神为物放置所生,你不是付丧神,你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的灵魂而已。


说得也是。大和守安定回答。


于是,他们俩人都陷入了沉默。对方没有再说话了,和泉守兼定也没有再喊他,尽管他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


飞蛾在路灯下环绕,他站在飞蛾下方。


真吵。


他在心中想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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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翻牌子的我开心得去宇宙飞了一圈。 这人打死不肯给我写兼安,在我疯狂抱大腿后勉为其难地得到了一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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